中国经济网版权所有 中国经济网新媒体矩阵 网络广播视听节目许可证（0107190）（京ICP040090） □ 本报记者韩丹东 □ 本报记者见习于天行 “仅剩最后500单！” “3、2、1，连线！”近日，某直播平台上，某美妆主播出售一款“限量版”粉底液，评论区出现“已拍”、“请补充”等信息，营造抢购氛围。然而，《法治日报》记者第二天发现，该已宣告“售罄”的产品仍在销售，且库存充足。这并不是一个孤立的案例。记者调查发现，目前不少商家、主播通过删除销售、联系方式、在线号码等数据，刻意制造“热销”假象，形成完整的灰色产业链。修改后端库存以制造假象。 8点10月12日下午，某直播平台的美容直播间内，主播身穿亮色西装，手拿粉底液走到镜头前。直播间显示的在线人数不断在“两万人”和“三万人”之间跳跃。他突然提高了声音：“家人！这个持续12小时不崩塌的基础只有2000单位！”一时间评论区充斥着“收到了”“能不能便宜点吗？”之类的留言，偶尔还有“上次买了这个，太好用了”“主播必须推荐”之类的评论。一边查看后台订单，主播才想起：“只剩下最后500单了！还没下单的赶紧下单，原价回到299元，现在只要159元！”他还举起了手机，显示库存数据，“你看，居然还剩五百单，大家赶紧下单吧！”几分钟后，主播宣布该产品“售空”，并推荐下一款产品。目前，记者证实该产品实际上已不再销售。然而第二天，记者发现这款号称“库存紧张”的粉底液仍在直播间正常销售，库存充足，价格没有变化。刚刚从北京某大学毕业的赵鑫（化名）此前曾在直播基地实习，参与过直播服装团队的工作。他透露，每次直播前，实习生们都会分工协作：有的负责产品上架，有的负责留言和联系方式，有的操作“小号”营造氛围。 “我主要负责整理后台库存，当主播说‘仅剩100单’时，我就将库存更改为从 1,000 或 500 个订单到 100 个订单； “当主播喊‘几秒就空了，我就直接改成0，如果有必要，我就改成补货的假象。’”赵鑫说。他注意到，一些消费者普遍存在从众心理。“当他们看到产品是e.gos卖的，很多人下单时，他们就会跟风。”如果只是说卖几单，没人会关注。”据他回忆，一位主播曾表示一件服装“卖了600单”，但实际卖出的只有30单左右，其余都是虚拟订单。“除了服装，美妆、快消品等品类的数据造假情况可能比较严重。”赵鑫发现，在一些刷单群体中，刷单任务的价格 直播间里都明码标价，从几元到十几元不等。他告诉记者，直播间里的联系人、点赞、在线人数等数据都在an be view 这是为了控制，但他并不直接参与linkthis，对具体操作了解有限。 “数据焦虑”正成为造假的鼓吹者 业内人士向记者表示，直播电商行业的“数据焦虑”是虚假销售泛滥的主要原因之一。直播商家李先生告诉记者，平台的推荐机制非常依赖“流量数据”和“销售数据”。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和互动率（评论、点赞、礼物等）直接影响平台流量的分布。 “如果直播间达到一定人数，转化率好，平台推荐点，真实观看人数自然会增加。”李先生说道。这种焦虑也蔓延到了一些商家或主播的合作上。某珠宝行业负责人张女士表示，选择珠宝时主持人，他首先查看的是“历史销售数据”。 “如果主播每场能卖出5000件商品，坑费（指商家在电商直播中必须向主播支付的产品上架费，以获得在直播间展示和推广产品的资格）自然会很高；如果主播只能卖出1000件商品，费用就会更低。”李先生告诉记者，为了增加人气，他去年购物节期间连续三天购买定制套餐，每天投入数千元。最终，直播间在线人数从2000人增加到12万人，坑位费也从每场5万元增加到8万元。一些电商平台的商品页面也存在问题。某电商平台上的服装商家透露，他每月委托刷单公司“优化数据”，主要是刷“浏览量”和“刷量”。” “比如，一件衣服的日观看次数从50次增加到500次，追加购买次数从10次增加到80次，平台会将其认定为‘潜力产品’，给予更多曝光。当真正的买家看到‘很多人想看’的时候，就更容易下单了。”“不频繁下单，就不会是‘爆款’。”零食商家李女士已经接受了平台对于消费品快速流动的推荐逻辑，就是“销量更高，曝光率更高”。他以一盒坚果礼盒为例，上架后，他以4元/个的价格下单了5000个。 订单金额20000元。 “刷完后，平台提供‘新品推荐’，实际销量很快就达到了每天300单，半个月就收回了钱。”灰色产业链明确标价。前述业内人士指出，一些直播电商虚假数据的产生是由完整的产业链形成的，涵盖“互动”、“销量”、“数据”等环节。记者调查发现，在“联系方式”链接中，刷机公司或相关软件可以提供定制服务。某刷单公司提供的报价显示：“基础互动套餐”（随机评论、点赞）30元/小时（至少5000条评论或点赞）； “定制互动套餐”（指定评论内容、模拟真实用户问题）150元/小时。 “我们会根据直播内容设计评论。比如卖口红的时候，我们会发布‘这个颜色看起来像白色吗？’”以及“耐用性怎么样？”卖衣服的时候，我们会写“如果我身高160厘米，我应该穿什么尺码？”以及“这是药丸吗？”让互动更加真实。”这家刷牙公司的一位客服人员说道。另外还有相关软件出售，可以自动发布套评论、互动等，这类软件需要包月费，价格从9.9元到几十元不等。 “批量刷单”有两种：一种是“空单刷”，刷单公司使用虚拟账户下单，不付款，直播结束后停止订单，制造“高销量”的假象；另一种是“实刷支付”，代理商以真实的支付方式放置刷单公司，商户通过社交账号返还货款。这种方式成本较高，但避免了订单取消的风险。例如，一代刷公司客服人员发来的价目表显示：某电商平台的“真物流刷单”（即有真实快递单号、无实物商品）为3至5元/单，“空包刷单”（即无实物商品、假物流）为1。每单5元至2元；如果平台审核严格，每单价格可以达到8元到10元。除了委托他人代刷外，一些商贩还“直接、亲自行动”。一位工艺品店老板告诉记者，他会要求员工或朋友使用“内部优惠券”下订单。 “比如一个座位原价999元，我设置了500元的‘内部优惠券’，员工用优惠券下单，支付了499元，然后我把这499元转回给员工。这相当于没花钱，却多了一个‘销量’，无形中增加了曝光度。” “数据”伪造更加隐蔽。某刷单公司工作人员告诉记者，直播间“一人在线观看一小时”收费0.5元，“观看直播”记录1000条收费20元。为避免被平台检测，刷单公司会控制刷单频率互动的次数，例如每 10 分钟发布一条评论、每十秒点击一次等（合法每天）